关公庙

打屋檐,滑落又未曾流尽,你很难说它留恋与否。雨,那是从天上来的。屋檐,那离天更近。

离天更近的地方,离红墙更远,离青砖苔痕都更远。什么香火啊、觉悟啊、念想啊,都是往天上去。庙里,早课、晚课,诵经声也是往天上去。却还有钟声铛铛的,一敲一响。一响就难停歇了,飘飘忽忽的、沉沉静静的——都有。飘忽的往上走,到天上去;沉静的偏偏钟爱灰石板路,情愿往下奔去。往天上去,有的就成了云,成了孩子们口中的绵羊、鸡鸭、鲸鱼和家里的大花猫。只有雨天,云成了和湿漉漉的灰石板路一个颜色,那时候——它就只是云。雨落时候,不妨尽情做一朵云。

就让这雨淅淅沥沥地下吧,下他个天高云淡,下他个木落雁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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